
圖為紅軍長征紀念碑碑園。 資料圖片
在川西北的群山中,有一座豐碑巍然矗立,每當夕陽西沉,陽光掠過雪山,碑體便綻放出奪目金光……10月9日,《法治日報》記者跟隨“賡續長征精神 奮進復興征程——記者再走長征路”主題採訪團走進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縣川主寺鎮元寶山,在這裏見到了有著“中華第一金碑”之稱的紅軍長征紀念碑。
聳立於元寶山頂的主碑背靠雪山、面向草地,頂端的紅軍戰士銅像一手持步槍,一手執花束,雙手高舉成象徵勝利的“V”字形,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紅軍長征紀念碑碑園講解員何鑰介紹,紅軍長征紀念碑是紅軍長征勝利的總紀念碑,之所以選擇在這裏建碑,是因為1935年4月至1936年8月,紅軍在阿壩州轉戰16個月,“爬雪山過草地”的悲壯經歷也幾乎都在阿壩州境內,這裏深深鐫刻著紅色足跡、沉澱著長征精神。
時光荏苒,昔日紅軍長征的苦寒之地,如今已是生機盎然的錦繡家園。四川省以法治為基,在生態保護、民族團結、教育普惠等多維度賡續紅色血脈、傳承長征精神,巴蜀大地在法治護航下煥發蓬勃生機。
“死亡之海”蝶變“生態寶地”
阿壩州紅原縣是全國唯一因長征命名的縣,其名字意為“紅軍長征走過的大草原”。10月10日,當採訪團來到紅原縣時,這裏迎來入秋後第一場雪,山坡上的紅軍過草地紀念碑屹立在風雪中,注視著山下的日幹喬濕地。
放眼望去,被大雪披上銀裝的草原寧靜壯美,讓人很難想像這裏曾是長征路上最艱險的地段之一。
紅原縣委黨校常務副校長貢波華清介紹,1935年6月至1936年8月,紅軍長征“三過草地”。當年紅軍走過的草地主要是川西北草原,即今天以若爾蓋草原為主的草地,面積約1.52萬平方公里,平均海拔3500米以上。
紅軍當年踏入的這片高寒濕地是名副其實的“死亡陷阱”——草甸看似平整柔軟,下麵卻是深不見底的泥潭。行軍途中,紅軍將士糧草斷絕,只能以野菜、草根甚至皮帶充饑,衣衫單薄的戰士們在濕冷的草地上席地而眠,很多人再也沒能醒來。據記載,紅軍過草地期間犧牲超萬人,全軍依然以堅韌不拔的意志穿越生命禁區,這裏也成為長征精神的重要象徵地。
光陰流轉,昔日紅軍艱難跋涉的“死亡之海”,已蝶變為水草豐茂的“生態寶地”,若爾蓋濕地是世界上面積最大、保存最完好的高原泥炭沼澤濕地。採訪中,記者不時能聽到濕地內傳來黑頸鶴等珍稀野生動物的鳴叫。
生機盎然的背後,是四川省堅持生態保護,法治先行的體現。四川省貫徹落實青藏高原生態保護法、生態環境法典等法律,通過制修訂《四川省濕地保護條例》等地方性法規,構建具有四川特色的生態法規制度體系,築牢法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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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指導各地立足各自區域生態特點開展工作。以阿壩州為例,近年來,修訂阿壩州生態環境保護條例、濕地保護條例等,出臺草原禁牧休牧、生態紅線管控等專項細則,當地檢察機關搭建“檢察+巡護”模式,強化對濕地的監督和保護,多舉措築牢法治防線,助力生態持續向好。
曾經的革命老區正沿著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道路穩步前行,用法治守護先輩浴血捍衛的土地。
續寫民族團結嶄新篇章
長征不僅是一次軍事上的戰略轉移,更是一場播撒民族團結、凝聚各族民心的偉大征程。
“我們在這丘田內割了青稞200斤,這塊木牌可作為我們購買你們這些青稞的憑證……”在紅軍長征紀念碑碑園內的紅軍長征紀念館裏,一塊字跡斑駁的木板吸引了記者的注意。
1935年7月,紅軍抵達松潘縣毛兒蓋地區時糧草耗盡,當地少數民族群眾躲進深山,留下成熟的青稞無人收割。為跨越草地,紅軍收割青稞並留下銀元,無銀元時便將寫有糧食數量和還款承諾的“割麥證”插在田間。
簡陋質樸的木質借據,承載著紅軍誠實守信、紀律嚴明的優良作風,彰顯了黨尊重群眾、體恤民生的初心本色。
紅軍的一言一行也溫暖了各族同胞,他們主動當嚮導、送糧草、救傷患,一些人還踴躍參軍,民族團結之花的種子在雪域高原生根發芽。
位於阿壩州馬爾康市西索村的卓克基土司官寨是一座融合漢藏風格的百年官寨。1935年7月,毛澤東等中央領導進駐官寨,在此駐留一周並召開卓克基會議,會議通過《告康藏西番民眾書——進行西藏民族革命運動的鬥爭綱領》,這是自192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中央政治局第一次召開專門會議討論研究民族問題。
長征路上凝結的民族團結初心,成為新時代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最堅實的根基。作為多民族省份,四川省貫徹落實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以法治保障民族團結進步事業發展。全省常態化開展民族團結宣傳教育,將長征時期的軍民團結故事融入宣講。同時,加大對民族地區的政策扶持,補齊醫療、交通等短板,通過雙語法治宣傳、法律援助等舉措,保障少數民族群眾合法權益。
如今,巴蜀大地上,各族群眾像石榴籽一樣緊緊相擁,續寫著民族團結嶄新篇章。
薪火相傳推動教育普惠
“號音落,歌聲起,今天走了60裏,現在原地小休息。紅軍戰士任務重,行軍不要忘學習。”這段長征路上流傳下來的快板唱詞,是紅軍“邊戰鬥邊學習”的真實寫照。
1934年10月29日,紅軍總政治部在長征之初就發佈《對目前行動的政治工作訓令》,強調“在行軍中進行軍事、政治與文化教育”。這些要求既提高了戰士們的文化水準,也為紅軍克服困難、堅定革命信心注入文化力量。
位於阿壩州若爾蓋縣巴西鎮的班佑寺是一座古樸的藏式寺院,長征期間重要的巴西會議就在寺院大經堂內召開。當年紅軍撤離後,班佑寺遭大火損毀嚴重,如今的會議遺址僅存夯土殘牆,一旁紀念館內展出的珍貴文物和泛黃照片則在無聲訴說著會議的危急與重要。會議最終促成了黨中央北上戰略方針的實現,為長征勝利奠定了堅實基礎。
“1935年8月2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班佑寺院大經堂內召開常委會議,主要研究的是教育與宣傳問題。”這讓巴西鎮長徵文化宣傳員張建榮頗有感觸,在如此危急的時刻,紅軍依然召開會議專門研究教育問題,足見對教育的看重。
在張建榮看來,重視宣傳教育、凝聚思想共識,是紅軍長征取得勝利的重要法寶。在極端艱苦的行軍條件下,紅軍依然在隊伍內開設識字班、開展政治學習,正是這種對教育的高度重視,讓紅軍隊伍始終保持著堅定的理想信念和強大的戰鬥力,為長征勝利和中國革命發展積蓄了磅礴力量。
長征精神薪火相傳,如今的四川省傳承紅色基因,以法治築牢教育公平底線。全省嚴格落實義務教育法、未成年人保護法等法律,健全控輟保學長效機制,對適齡兒童實行精准排查、動態監測,確保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不失學、不輟學。
針對部分地區教育基礎薄弱等問題,四川省加大教育投入,優化城鄉教育資源配置,推進義務教育優質均衡發展,持續縮小城鄉、區域、校際教育差距。全省還深挖紅色教育資源,將長征精神融入學校德育教育,廣泛開展紅色研學、英烈故事宣講等活動,引導青少年厚植家國情懷,讓教育公平優質的陽光照亮巴蜀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趙晨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