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鐵腳板」到巡邏車再到無人機 一家三代人接力守邊護安寧 「不管用什麼方式,必須巡到位查徹底」


 

「不管用什麼方式,必須巡到位查徹底」

 

226日,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五師雙河市雙樂鎮氣溫低至零下20攝氏度,風捲著砂粒吹得人睜不開眼。

 

新疆出入境邊防檢查總站博州邊境管理支隊阿拉山口邊境警務站位於雙樂鎮與阿拉山口市交界處。當日,《法治日報》記者跟隨警務站民警馬逸安及其同事去巡邊。

 

26歲的馬逸安是警務站無人機飛手之一。到達巡護點位後,馬逸安沒有立即升空設備,而是先觀察風向、測試空域,待風力稍緩才按下遙控器啟動按鈕。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聲,一架銀灰色無人機緩緩升空,向著邊境轄區內的吐斯賽溝溝谷深處飛去。

 

「視野清晰,我往東微調一下,重點排查山坳接合部。」馬逸安緊盯屏幕,語氣沉穩。蜿蜒的小道、矗立的界碑、連綿的荒山,在高清畫面中一覽無餘。

 

馬逸安告訴記者:「這裡全年大風天氣超過200天,風大時無人機無法升空,就要靠車巡、步巡。風勢允許就用無人機延伸巡控半徑,不管用什麼方式,邊境一線必須巡到位、查徹底。」

 

這句話,深藏著刻進血脈的堅守。這條戍邊路,承載著馬逸安一家三代人接力守邊的家國情懷。

 

1962年,馬逸安的爺爺馬建壽從湖北省來到吐斯賽溝,成為兵團第五師90團首批戍邊民兵。

 

當時,與他一同紮根吐斯賽溝的民兵共有90人。沒有營房、車輛、現代化裝備,大家挖地窩子擋風遮雨,喝渠水、啃乾饢,巡邊全靠「鐵腳板」。全隊唯一的「技術裝備」是一架老式望遠鏡,被老民兵們視作「第二雙眼睛」。

 

馬逸安從小聽著爺爺的巡邊故事長大。爺爺的巡邊日記篇幅不長,卻字字鏗鏘:「正月風雪大,巡邊十餘里,界碑完好。」「渠水結冰,融雪飲水,守邊不能停。」

 

爺爺還常給他講起一匹名叫「九月」的老馬。當年阿拉山口風大霧濃,遇上極端天氣難以辨路,民兵們就拽著「九月」的尾巴前行。「九月」一次次把大家安全帶回執勤點。

 

爺爺的巡邊故事,在馬逸安心中種下了戍邊報國的種子。

 

時光流轉,守邊的接力棒交到馬逸安的父親馬建軍手中。

 

時光流轉,守邊的接力棒交到馬逸安的父親馬建軍手中。

 

條件逐漸改善,地窩子變成簡易執勤房,巡邊有了巡邏車,警犬成為護邊員最可靠的夥伴。遇暴風雪能見度不足十米時,全靠警犬領路。

 

2014年至2020年,馬建軍擔任護邊員,他常叮囑兒子:「巡邊就是守國門,安全的弦一刻不能鬆。」

 

就在馬逸安介紹爺爺與父親的戍邊故事時,無人機操控屏突然彈出預警提示:一處護邊設施出現輕微破損。

 

馬逸安立刻降低無人機高度,精準定位後收起遙控器,拎起工具包對同事說:「走,現場處置。」

 

記者緊隨其後,短短幾百米路程,碎石硌得腳發麻。不遠處,一截被風沙半埋的矮牆靜靜矗立,那是當年地窩子的殘垣,見證著老一輩戍邊人的艱辛與堅守。

 

來到破損點,馬逸安和同事迅速檢修、加固。

 

「這片地方,當年你爺爺也常來吧?」記者問。

 

「嗯,爺爺說這裡地形複雜,是重點地段,一點兒都不能馬虎。」馬逸安回答。

 

同一片土地,從爺爺的「鐵腳板+老式望遠鏡」,到父親的「巡邏車+警犬」,再到馬逸安這一代的「無人機+智能防控」,變化的是守邊的方式,不變的是責任。

 

如今,無人機20分鐘就能完成老一輩戍邊人大半天的巡邊路,高空視角、智能識別,隱患發現更及時,真正實現「空中+地面」立體化防控。科技為戍邊插上翅膀。

 

回到警務站,馬逸安帶記者參觀了站裡的展館。那架爺爺用過的老式望遠鏡陳列其中,鏡身漆皮脫落,鏡筒上留著磨損的痕跡。

 

馬逸安將望遠鏡與無人機擺放在一起,拿出手機與86歲的爺爺視頻,展示巡邊裝備。

 

老人看著畫面,連連點頭:「好,好!現在守邊越來越先進了,爺爺放心!你要好好幹,要對得起這身警服,對得起國家。」

 

老人的話語簡短有力,這份囑託從爺爺傳到父親,再落到馬逸安肩頭,三代人一脈相承。

 

六十餘載光陰流轉。從地窩子到現代化警務站,從徒步踏查到科技巡航,從老式望遠鏡到智能無人機,時代在變、條件在變、技術在變,但戍邊人守護祖國邊境線的初心從未改變。

 

六十餘載光陰流轉。從地窩子到現代化警務站,從徒步踏查到科技巡航,從老式望遠鏡到智能無人機,時代在變、條件在變、技術在變,但戍邊人守護祖國邊境線的初心從未改變。

 

(潘從武 張蕾 蘆勝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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